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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都大伟:读书笔记——《争论中的国际关系理论》

za 2020-07-06 100字读书笔记 290 ℃

都大伟:读书笔记——《争论中的国际关系理论》

作者:都大伟,单位为厦门大学公共事务学院

微信平台编辑:周悦

「读书笔记」都大伟:读书笔记——《争论中的国际关系理论》 100字读书笔记 第1张

《争论中的国际关系理论(第5版)》在国际关系理论领域中的地位,可以用无可替代、前无古人来形容,用两位作者在本书前言中的话说,“本书是惟一一部能使学生们不仅纵览古典和现代的国际关系理论的发展史,而且可以概览以指数般速率增长的现代国际关系理论文献的教材”。实际上,与其说这本书是一本学术专著,不如说它就是一本知识点(理论)覆盖极为全面的教材,全书介绍了大量的理论,既特别适合入门者用以了解国际关系理论领域的全貌,也适合研究者用以作为查找前人理论的工具书。此外,本书每一章结尾还罗列了参考文献,如对该章的内容感兴趣,就可以从参考文献入手深入研究。

本书共分为十二章,章与章的内容之间较为独立,各成一体,这一点就明显反映出这是一本“教材”。作者试图梳理自古希腊以来所有的主流国际关系理论,因此让本书的内容显得十分庞杂。如果一定要对本书所梳理的大量国际关系理论作一个概括的话,我认为最后一章“国际关系理论:走进新千年”中的第二自然段中有一句话就很合适——“截至20世纪末,国际关系理论研究已经经历了三个主要阶段,分别被称为乌托邦主义、现实主义和行为主义,在这之后进入了第四个阶段,即现代主义、后行为主义或是后实证主义。”这句话当然不能起到面面俱到的概括作用,但至少对作者试图梳理的国际关系理论作了一个高屋建瓴的总结。

在我看来,作者意图贯穿全书的一个核心问题,就是在本书第一章和最后一章都提到的“国际关系范式的转变问题”。在第一章,作者就提出,随着柏林墙的倒塌和冷战的结束,国际关系领域的分析范式可能要发生重大转变——在1989年之前,尽管国关领域的学者们会就稳定和动荡、现实主义和理想主义、国家利益和国际安全等问题展开辩论、形成不同的、相互对立和冲突的观点,但这些学术交锋还都是在两极国际体系下的理论大框架下进行的,或者说都是在以国家为中心的传统范式下进行的;但在1989年后,国际关系格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作者断言,以国家为中心的范式也要朝着以多种行为体(包括大量的非国家行为体)为中心的范式转变。为了让读者更好地理解这一范式转变的过程,作者还将其比喻为托勒密的“地心说”向哥白尼、伽利略的“日心说”转变的过程。在最后一章,作者不仅再次提到了这个生动的比喻,而且还再次提到了“范式转变”这一贯穿全书的核心问题,不同的是,对即将出现的范式是什么样的,作者在本书结尾却谨慎地没有下断言,而是这样说的——“在这个阶段,范式之间缺乏一致性”“多种国际关系范式和理论同时存在并相互争论,而不是由一个公认为理论发展基础的范式代替另一个原来占支配地位的范式”。换言之,作者最终也没有给读者一个十分明确的答案。部分学者试图提出一些简单统一的范式来代替两极时代的传统范式,如福山的“历史终结论”和亨廷顿“文明的冲突”,但都受到了广泛质疑和批评,作者在第一章也提到并客观评价了这两种范式替代方案。因此,在读本书第一章时,可以对照阅读福山《历史的终结和最后之人》以及亨廷顿《文明的冲突和世界秩序的重建》。

除却“范式”这一核心问题外,本书中让我最感兴趣的,是第二章、第八章和第十一章。其中,个人认为知识信息最密集、逻辑最清晰的是第二章,第二章给我带来的收获也是最大的(当然,这一章所介绍的内容在国际关系理论领域恐怕也是最重要的)。第二章围绕现实主义这一国际关系的主要流派展开,按理论发展演进逻辑先后介绍了汉斯·摩根索提出的古典现实主义理论、肯尼思·沃尔兹提出的新现实主义—结构现实主义理论和更晚的新古典现实主义理论,先后介绍了它们的理论基础、理论渊源、主要内容、代表人物、贡献和局限性。作者对这三个理论的介绍,是用“国际体系分析”和“国家(单元行为体)分析”这两大层次清晰串联起来的,具体如下:首先,古典现实主义理论同时在国际体系分析层次和国家(单元行为体)分析层次上展开;其次,新现实主义(结构现实主义)理论主要在国际体系分析层次展开;再次,新古典现实主义理论主要从国家(单元行为体)分析层次展开。

第八章“威慑理论:军控与战略稳定”则让我初步了解了威慑理论和有关战争起源的理论。实际上,这一章同第二章的现实主义理论一脉相承,介绍了大量现实主义者在威慑理论核心命题上的观点(尤其是p87“理论争论”部分),通过这些观点的介绍,威慑概念得到了详细而有效的说明介绍(如,书中提到,威慑既是军事技术概念也是心理—政治概念,威慑和防御是两个有很大区别的概念,还提到了帕特里克·摩根对一般威慑和长期威慑的区分),还介绍了预防型战争、先发制人的战争、打击资源、战略武器、战术武器、战区武器等与威慑相关的概念。

让我印象更深刻的,是本章介绍的对威慑的经验研究,如保罗·胡思和布鲁斯·拉西特对1900至1980年期间54个案例的经验研究,以确定扩展的直接威慑阻止对第三方攻击的条件,以及后来学界对这一经验研究的批评。可以通过这一经验研究来更好地理解威慑理论。

第十一章“决策理论:单元层次的行为体及其选择”中包含了博弈论的内容。在之前其他领域的文献阅读中,我曾在研究方法层面接触过博弈论,但本书从国际关系理论出发所介绍的博弈论(p601“作为一种博弈的国际关系”)对这种研究方法作了更好的解释,给我以更多的启迪。

正如译者阎学通在前言中所说,本书是一本引介性质的教材,因此理论的介绍面很广,但每个理论都只是用短短几行去介绍,因此阅读本书不可一目十行,否则就会有所遗漏。此外,本书第5版出版于2001年,之后没有修订,因此阎学通在前言中对2002至2012年的中国国际关系理论的新进展作了梳理。在本书的主要内容和译者的前言内容基础上,可以进一步对2012年以后的国际关系理论进行整理,对这本书的进一步研读,将是一个更好的起点。

「读书笔记」都大伟:读书笔记——《争论中的国际关系理论》 100字读书笔记 第2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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